蜜月第一站,大理。
古城的人民路铺着青石板,两边是白族风格的铺面,卖鲜花饼、扎染布、银器。
苏蔓清挽着陈觉明的胳膊,走走停停,看到卖手工糖的摊位就走不动道。
“尝尝这个。”
老板娘递过来一小块玫瑰糖。
苏蔓清放进嘴里,眼睛亮了,“好吃!”回头对陈觉明说,“买点。”
“家里喜糖还没发完。”陈觉明说。
苏蔓清瞪他一眼:
“那是发别人的,这是自己吃的。”
她对老板娘说,“要两斤,算了吃不完,一斤吧。”
拎着一斤玫瑰糖从店里出来,苏蔓清剥了一颗塞进陈觉明嘴里。
他嚼了嚼,甜,有点黏牙。
“好吃吗?”她问。
“还行。”
“还行是什么意思?”
“好吃。”
她笑了,挽着他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洋人街路口,一个抱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正在唱《南方姑娘》。
苏蔓清停下来,听了两句,从包里掏出十块钱放进吉他盒里。
“你还喜欢听这个?”陈觉明问。
“大学的时候单曲循环过。”她看着那个歌手,
“那时候觉得,以后也要去南方,结果毕业就回了北阳。”
“后悔吗?”
她想了想:“不后悔,如果去了南方,就遇不到你了。”
歌手换了一首《去大理》,周围的人跟着哼唱。
苏蔓清靠在他肩上,眯着眼晒太阳。
阳光很暖,风吹过,把她鬓边的碎发吹起来。
陈觉明伸手帮她别到耳后。
“觉明。”
“嗯。”
“等咱们老了,就来大理住。”
“好。”
“租个带院子的小房子,养条狗,种点花。”
“好,也可以买一个。”
“嗯,你也种。”
他笑了,“我种菜。”
她瞪他一眼:“浪漫点行不行?”
“种玫瑰。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晚上两个人坐在客栈的露台上看星星。
大理的夜很清,银河横在头顶,密密麻麻的星星像撒了一把碎钻。
苏蔓清抱着他的胳膊,指着一颗最亮的,“那颗是什么星?”
陈觉明抬头看了看,“不知道。”
“你不是学霸吗?”
“我现在是做电池的,不是研究天文的。”
她笑了,靠在他肩上:“觉明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知道吗,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,就是有一天能跟喜欢的人一起看星星。”
“现在实现了。”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,“实现了。”
蜜月第二站,丽江。
大研古城的石板路被游人磨得光滑发亮,西方街的小贩用纳西话吆喝着。
苏蔓清拉着陈觉明去了一家东巴纸坊,亲手做了一张纸,上面用东巴文写了两个人的名字。
“回去裱起来挂客厅。”她把纸小心地收好。
陈觉明付了钱,看着她仔细装袋的样子。
她认真起来,眉毛微微蹙着,嘴角抿着,像个小学生做手工。
“蔓清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她抬起头,
“不是每天都在做吗?写稿,采访,陪你。”
“我说的以后。”他顿了顿,
“比如,有没有想过出一本书?”
她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
“是想过,把我这些年写过的那些人的故事,整理成一本书。”
她看着手里的东巴纸,
“书名都想好了,叫《那些被遗忘的人》。”
“好书名。”
她看着他:“你觉得会有人看吗?”
“至少我会看。”
她沉默了一下,然后低下头,把纸装进袋子里:
“那等我写出来,你先看。”
蜜月最后一天,两个人在束河古镇晒太阳。
苏蔓清坐在客栈的秋千上,晃着腿,手里拿着一本《丽江的柔软时光》。
陈觉明坐在旁边的石凳上,手机响了,是梁爱国。
“陈总,三期厂房的施工合同签了!工期也承诺提前一个月。”
梁爱国的声音压不住的兴奋,
“另外,瑞驰那边又追加了一批订单,说是要赶在夏天之前铺货。”
陈觉明看着苏蔓清。
她正低着头看书,阳光落在她头发上,亮亮的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后天回去。”
挂了电话,苏蔓清抬起头,“公司的事?”
“嗯,三期厂房签了,瑞驰追了订单。”
她笑了:“那太好了!咱们回去可以继续忙了。”
他走过去,在她旁边坐下,“蔓清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过完年,我去省城一趟,王主任说的那个扶持计划,需要我亲自去对接。”
她把书放下,“去多久?”
“一两天。”
“那快去快回。”
他握住她的手。
回到北阳,己经是二月底。
公司的事情堆了一桌子,陈觉明连着开了两天会,把三期厂房、瑞驰订单、省扶持计划的事情一一理清。
苏蔓清也忙,她的独立撰稿人事业刚起步,好几个平台找她约稿,每天写到深夜。
一天晚上,苏蔓清靠在沙发上,陈觉明走过来,手里端着两杯热牛奶。
她接过一杯,喝了一口:“觉明。”
“嗯。”
“妈说,想请我妈来家里住几天。”
“哪个妈?”
“你妈。”她笑了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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