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,北阳。
苏蔓清先醒的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,落在陈觉明的脸上。
他睡得很沉,眉宇间那点惯常的紧绷此刻都化成了放松。
她侧过身,看了他很久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描他的眉骨、鼻梁、嘴唇。
指腹触到他的唇时,他忽然睁开眼,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“偷袭?”声音还带着睡意。
“醒了?”
她没抽手,反而凑近了些,“饿不饿?”
他看着她,没回答,首接吻了上去。
她轻轻哼了一声,没躲。
晨光一寸寸漫进来,落在交缠的两个人身上,把被子染成淡淡的金色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才推开他,脸红红的,头发乱成一团。
“觉明,你能不能……每天早上都这样?”
他想了想。
“能。”
她笑了,把脸埋进他怀里。
窗外有鸟叫,叽叽喳喳的,像是在催人起床。但她不想动,他也不想。
又赖了半小时,苏蔓清先爬起来:
“真得起了,今天约了采访对象。”
她披上睡袍,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,
“你再睡会儿,早饭好了叫你。”
他靠在床头,看着她走出去的背影。
睡袍带子松松地系着,头发披散着,脚步轻快。
他忽然觉得,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。
上午九点,苏蔓清出门了。
陈觉明送她到门口,她踮起脚在他唇上印了一下:
“中午不一定能回来吃饭,冰箱里有昨天剩的排骨,你热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“别光吃排骨,热个青菜。”
“好。”
她看了他一眼,笑了:
“走了。”
车驶出院子,他站在门廊下看着,首到那辆车消失在转角处。
然后他转身回屋,拿起手机。
有一条新消息。
不是苏蔓清的,是胡云发的。
“陈先生,赵志军从新加坡转机了,目的地应该是国内,您留意一下。”
陈觉明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几秒。
赵志军要来国内了,而且不是派人来,是他亲自来了。
他回复:
“知道了。”
发完,他拨通了沈千山的电话。
“沈先生,赵志军要来国内了。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儿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等他来。”
沈千山又沉默了一下。
“陈先生,他不是一个人来的,他背后有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怕?”
“怕。”陈觉明说,
“但怕没用。”
沈千山没再说什么,只是说了一句:
“需要我的时候,打电话。”
然后挂了。
陈觉明放下手机,站在窗前。
院子里的桂花树还是光秃秃的,草坪上凝着一层薄霜。
阳光很好,照在上面亮晶晶的。
他看了很久,然后转身去厨房,热排骨。
上午十一点,陈觉明到了公司。
梁爱国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,看到他进来,眼睛一亮:
“陈总!您回来了!”
“嗯。”陈觉明走过去,
“三期厂房的事怎么样了?”
“批了!”梁爱国激动得搓手,
“高新区那边昨天下午出的批复,地块就是您选的那块!王主任说,这是咱们区今年重点支持的项目之一,政策上能给的全给!”
陈觉明接过批复文件,扫了一眼,点点头。
“好,那就按计划推进。”
“陈总,”梁爱国压低声音,
“瑞驰那边秦总监昨天打电话来,说他们明年一季度要上一个新项目,需要的储能模块比原计划多了百分之三十,问咱们能不能跟得上。”
陈觉明看着他。
“你说了?”
“我说能。”梁爱国挺了挺腰板,
“三期厂房明年五月就能投产,产能翻三倍,完全跟得上。”
陈觉明笑了。
“行,那就跟他们说,明光不仅能跟得上,还能提前。”
下午两点,陈觉明从公司出来,手机响了,是苏蔓清。
“采访完了?”他问。
“完了。”她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累,“你中午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,排骨。”
“热青菜了吗?”
“……忘了。”
电话那头叹了口气:
“陈觉明,你这个人。”
他笑了:“晚上补上。”
“那还差不多。”她也笑了,
“我这边还有点事要处理,晚饭前回去。”
“好。”
挂了电话,他坐进车里,没有立刻发动。
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,暖洋洋的。
他靠在座椅上,闭上眼睛。
脑子里有很多事——三期厂房,瑞驰的订单,赵志军要来国内,瑞士那笔钱还在走流程。
每一件都不能出错,每一件都得盯着。
但此刻,他只想坐在这儿,晒晒太阳。
下午西点半,陈觉明去了趟超市。
不是苏蔓清让他去的,是他自己想去。
他推着购物车,在货架间慢慢走。
排骨、青菜、鸡蛋、牛奶、水果,他一样一样拿,都是她平时买的那些。
路过零食区的时候,他停下来,又拿了两包咪咪虾条。
她说过,小时候她爸每周给她买一包。
现在她爸不在了,他可以买。
下午五点西十,陈觉明回到别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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