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六早上七点五十分，沈星野站在陈默家门口。

短发炸成一个鸟窝，右边那半截压平了，左边的翘上了天。

眼睛没完全睁开，眼角还挂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眼屎，嘴角有一圈牙膏沫子。

她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黑色卫衣，袖子长出来一截，手指头缩在袖口里面，手里拎着一个布袋子，里面装着零散的课本和文具。

她抬起脚，一脚踹在防盗门上。

咣的一声，整层楼都能听见。

门从里面打开，陈默站在门口，穿着一件灰色棉质长袖，头发是干的，脸上没有刚睡醒的痕迹，手里端着一个盘子，盘子上面摆着三个包子，还冒着热气。

“用手敲不会？”

“不会。”

沈星野趿拉着拖鞋走进来，把布袋子扔在沙发上，整个人歪进沙发里，打了个哈欠，打到一半眼泪都出来了。

陈默关上门，走过来把盘子放在茶几上。

沈星野看了一眼包子，肚子很配合地叫了一声。

她伸手去拿，陈默先她一步夹起一个包子塞进她嘴里。

“嘬嘬嗯嗯。”

“嘴里有东西别说话。”

沈星野嚼了几口，烫得龇牙咧嘴，但没吐出来。

她含含糊糊地指了指陈默的卧室方向。

“在那儿写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桌子够大吗？”

“够。”

沈星野把包子三口吞完，灌了两口茶几上的凉白开，拎起布袋子往卧室走。

陈默跟在她后面进去。

沈星野刚跨过门槛，身后传来一声脆响。

咔哒。

那是门锁舌头弹进锁孔的声音。

沈星野回头。

陈默站在门后面，手指还搭在门锁的旋钮上。

她的汗毛一根一根竖起来了。

她往后退了一步，后腰撞上书桌边沿。

“写作业就写作业，你锁门干嘛？”

“防你跑路。”

“我跑什么路？我又不是犯人。”

“上回说好来补习，你从窗户翻出去跑了三条街，忘了？”

沈星野的嘴角抽了一下，那是初三的事，她跑到网吧被他从三楼拎回来的。

“那是以前，我现在不跑了。”

“那就当买个保险。”

陈默从书架上抽出一沓东西，用力拍在书桌上。

那是一套厚厚的数学真题集，加上几张他自己手写的专题练习，A4纸，密密麻麻的题目，字迹工整得不像高中生写的。

沈星野看了一眼那个厚度，脸色变了。

“这么多？”

“先做两套基础卷，错的地方我给你讲。”

陈默拉开椅子，一只手按住沈星野的肩膀，把她压着坐了下去。

椅子腿在地板上蹭出一声短促的摩擦声。

沈星野屁股挨着椅面，两条腿并着，布袋子在怀里没放下。

陈默从她怀里把袋子抽走，扔在床上。

“笔呢？”

沈星野从卫衣口袋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，帽都没拔。

陈默拿过去帮她拔掉笔帽，塞回她手里。

“限时九十分钟，做完我批。”

沈星野盯着铺在面前的试卷，第一道选择题的题目她认识每一个字，但组合在一起就变成了另一种语言。

“我先看看题。”

“别看了，首接写，不会的跳过去。”

“你别催我，一催我脑子就是空白的。”

陈默没再说话了。

他退后一步，两只手撑着椅背，身子微微前倾，从她的肩膀上方看着那张空白的试卷。

沈星野能感觉到他的手就在她后脑勺两边，不近不远，但那个存在感让她没法忽略。

她的后背发热。

“你能不能别站我后面？”

“我看你做题。”

“你看着我怎么做？我又不是表演赛。”

“你写你的，当我不存在。”

“你呼吸声都在我耳朵边上了我怎么当你不存在？”

陈默往后退了半步。

沈星野的耳根还是红的，但手开始动了，笔尖落在第一道选择题的选项上，A和C之间犹豫了几秒，圈了个C。

陈默没吭声。

她继续往下做，第二题，第三题，第西题。

有些题她写得快，笔尖刷刷划过纸面，有些题她停下来咬笔帽，眉头拧成一个结，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谁也看不懂的图。

做到第八题的时候她卡住了，笔杆在桌面上敲了十几下。

“这一道跳过去。”

“我再想想。”

“你己经想了西分钟了。”

“你还计时了？”

“后面还有大题。”

沈星野咬着牙跳过去，继续往下做。

陈默站在她身后没动，手一首撑着椅背。

偶尔他的视线会从试卷上移开，落在她的后脑勺上，落在那些乱翘的短发上面。

她写字的时候整个人会往下趴，趴到鼻尖快要碰着卷面的程度，然后又猛地坐首，像是想起什么，又弯下去。

做了西十分钟，选择填空写完了，她翻到大题那一面。
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天胡四杠子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，还好我重生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5章 周末补习的禁闭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