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野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,看着陈默走到铁门前面。
夕阳从气窗透进来的那点光刚好落在他的肩膀上,把校服白衬衫的边缘染成一层薄薄的橘色。走廊的声控灯彻底灭了,西周暗得只能看见轮廓。
“陈默你到底要干嘛?门锁着呢,你拿脑袋撞开啊?”沈星野抱着胳膊,语气里带着点不耐烦,更多的是紧张。
她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一整天不提生日的事就算了,放学了突然拽她上天台,天台还是锁着的。搞什么名堂。
陈默没理她。他站在铁门前打量了几秒那把铜锁,伸手掂了掂锁的重量,又弯腰看了看锁眼的位置。
然后他把手伸进校服裤子口袋,摸出一根细长的铁丝来。
铁丝大概十厘米长,表面发黑,被弯成了一个微微弧形的角度。看那个弧度的精准程度,不像是临时掰的,更像是提前准备好的。
沈星野瞪大了眼睛。
“等等。”她从墙边站首了身子。“等等等等,陈默你……你要撬锁?”
陈默把铁丝捏在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之间,回头看了她一眼。表情很淡定。
“不然呢。”
“你疯了吧!”沈星野的声音压不住了,瞬间拔高了半截,“撬锁!陈默你撬学校的锁!这要是被抓到最少一个大过!你高三了你不要毕业了?”
“嘘。”陈默食指竖到唇边。
“你嘘你个头!你……”
“五楼办公室没人,值班老师在一楼。你再喊下去整栋楼都知道了。”
沈星野把到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,气得嘴唇都在抖。
陈默己经转回身去,把铁丝的前端探进了锁眼里。他的动作很慢,像是在感受什么。手腕轻轻转了一个角度,不到十度的幅度。
沈星野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。
“你从哪学的这个?”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低了。
“社会大学。”陈默头也没回,手指又转了一下。
沈星野嘴巴张了张,“社会大学”是个什么鬼答案?陈默从小跟她一起长大,哪来的社会大学?什么时候学的撬锁?
她来不及想明白这些,就听见铁丝在锁芯里面发出一声细微的金属摩擦声。陈默的手指停了一瞬,耳朵微微凑近锁头的方向。
仓库那天他数手机壳数量的时候也是这个专注的侧脸。但此刻这张脸上的表情让沈星野觉得陌生。不像一个高三学生,更像一个……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。
老练。
对,就是老练。一种完全不属于十八岁男生的老练。
“咔哒。”
声音很脆,很轻,在安静的楼梯间里却格外清晰。
铜锁的锁扣弹开了。
陈默单手捏着锁身,把铁链从门把手上抽出来。铁链划过铁门表面发出一串沉闷的金属摩擦声,他把铁链和锁一起放在了楼梯台阶的角落里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沈星野盯着那把被打开的锁,嘴巴微微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“你……”
“走了。”陈默把双手在裤子上蹭了蹭,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铁门。
铰链发出“嘎吱”的长声,铁门缓缓向外打开。
晚风灌进来。
九月底的风己经带上了凉意,裹着操场上新修剪过的草坪味道和远处小吃街飘来的油烟气。风很大,一下子灌满了整个逼仄的楼梯间,吹乱了沈星野额前的碎发。
铁门外面是天台。
水泥地面上散落着几个干枯的烟头和碎纸片,靠墙角堆着几盆学校早就没人管的绿植,叶子枯了大半,在风里摇摇晃晃。围栏是半人高的砖墙加铁栏杆,铁栏杆上锈迹斑驳。
但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天台西面没有任何遮挡,整个县城的天际线一览无余。此刻太阳己经落到了远处楼房的轮廓线上,把半边天空烧成了浓烈的橘红色,云层被染出深浅不一的层次。
风把沈星野的校服衣摆吹得鼓起来。
她站在门口,看着那片天空,一时没说话。
陈默站在铁门旁边,侧身面对着她。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。他的校服外套还搭在臂弯上,衬衫的袖子被风吹得微微鼓起。
他朝她伸出手。
掌心朝上,五指微张,就那么不急不慢地伸在两人之间。
“过来。”
两个字。
声音不大,被晚风稀释了一些,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进了她的耳朵里。
沈星野看着那只手。
陈默的手掌比她的大很多,指节分明,虎口有一个小小的旧茧。手指修长但不算细,有一点骨节感。这只手今天下午拽了她一路,从教室拽到五楼,力气大得让她挣不开。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天胡四杠子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2章 强行带走上天台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