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日子,林小贱进入了废寝忘食的备战状态。白天,他除了处理必要的预约病人,将更多时间用在仔细辨证和思考上,常规诊疗本身也是一种训练,其次就是反复研读经典《黄帝内经》、《伤寒论》、《金匮要略》的核心条文,孙老平时讲授的要点,以及自己记录的医案。
他将诊所当成了练习场。每一个来看病的患者,无论病情简单复杂,他都尝试用大赛可能要求的“标准化”、“结构化”方式去分析:主诉、现病史、既往史、望闻问切、辨证分析病因病机病位病性、治法、方药包括剂量、煎服法、医嘱。写完后再反思,有无疏漏,有无更优解。
晚上,他就在百草囊旁借助其宁神气息静坐,在脑海中模拟各种病症的应对。有时也会和姜糊涂讨论一些涉及“情志病”、“怪病”的思路,姜糊涂虽然毒舌,但偶尔的点评往往能切中要害,尤其是关于“气机郁滞”与“灵韵扰动”的微妙区别。
孙老那边,林小贱在一次跟诊时,郑重向老师道谢。
孙广白教授只是摆摆手,淡淡道:“机会给你了,能否抓住,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。大赛中汇聚了很多同龄的佼佼者,是检验也是学习。记住,勿炫技,勿焦躁,辨证求本,方药求精。把你平时所学所悟,正常发挥出来即可。”
“学生谨记。”林小贱躬身。
“另外,”孙老顿了顿,“我为你报名时,也看了下这届大赛的环节设置。除了常规的笔试、辨证、技能操作,似乎最后还有一轮临床疑难病例讨论,邀请评委和参赛者共同分析真实复杂病例。这或许是个亮点,也是难点。你……思路活泛,或有发挥余地。”
老师这是在提点他,大赛可能会有展示综合能力和创新思维的机会。林小贱心中更有底了。
离大赛开始还剩余两周时间,林小贱没有再看书。他仔细检查了要带的物品:针具(神农尺随身,另备一套普通毫针以备检查)、脉枕、笔记本、笔,还有一张孙老多年前赠予他的、写着“大医精诚”的随身小字帖。
他抚摸着冰凉的针具,看着字帖上苍劲有力的西个字,心中波澜起伏。
从浑噩度日的CRA,到意外获得传承,再到拜师学艺、开设诊所……一路走来,有奇遇,有挫折,有迷茫,也有像胖子、孙老这样真心帮助他的人。
中医之路,漫长而艰辛。追求名声,或许有现实的压力和一丝年轻人的好胜心,但更深层的,是他对这门古老医学日益增长的热爱与敬畏,是想要用所学帮助更多人的迫切愿望,是肩负起“山海”传承的责任感,更是对孙老、对信任他的患者的一份承诺。
“大医精诚。”他低声念着这西个字。精于医术,诚于病患。这不仅是一句古训,更是他未来行医生涯需要终身践行的准则。
这次大赛,不仅仅是为诊所争名,为自己正名,更是他对自己现阶段所学的一次严肃检阅,是向老师、向同行、也向自己交出的一份答卷。
林小贱清楚,自己最大的短板并非理论记忆或固定套路,而是临床经验的广度和深度。长期局限在男科和跟诊孙老所见,病种太过单一。要想在汇聚各路青年好手的大赛中脱颖而出,必须尽快拓宽眼界,接触更多样的病例和诊疗思路。
第二天,在孙老坐诊结束后的师门小聚时,林小贱郑重其事地提出了自己的想法。
“老师,大师兄,二师姐,三师兄,小师姐,”他挨个看过去,态度诚恳,“为了准备比赛,也为了尽快提升自己,我想……能不能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,到各位师兄师姐那里去轮流学习、跟诊?不用太久,每个地方待几天,主要想见识一下不同的病种和各位师兄师姐独到的诊疗方法。诊所那边,我己经安排好了,胖子能照应大部分常规事务,真有需要我处理的急症或复诊,我可以随时赶回去也可以通过上门服务来解决。”
“上门服务?”二师姐张悦挑了挑眉,她是妇科医生,对服务模式比较敏感,“小师弟,你这想法倒是挺新潮。现在确实流行各种上门服务,但医疗上门,风险和责任可要考虑清楚。”
大师兄陈峰摸着下巴:“去我们那儿学习当然欢迎!我这虽然是小诊所,,但病种还算杂,内科外科筋骨伤都有涉及,对于你短时间提升临床经验还是挺有帮助的。不过你说的上门服务……一定要慎重,你得确保能应对各种突发状况,急救设备、药品也都得随身带齐,而且最好是针对行动不便的老患者或者病情稳定的复诊调理,初诊患者还是建议来诊所面诊为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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