降温后第三天,午休铃响了五分钟。
陈默端着餐盘站在食堂二楼靠窗的老位置,扫了一圈,没看到沈星野。
第一天没来,他以为她睡过头了。第二天没来,他以为她跟李小曼出去买零食了。第三天还没来,他放下筷子,把没动几口的饭菜倒进回收桶,端着餐盘往六班教室走。
走廊里稀稀拉拉几个人,都是趁午休去小卖部买辣条的。
六班后门半开着,陈默侧身进去,一眼就看到了沈星野。
她趴在课桌上,左手撑着脑袋,右手捏着一个馒头。
干的。冷的。白面馒头,连个咸菜都没配。
桌角放着一个搪瓷杯,里面是凉白开。她咬一口馒头,灌一口水,嚼都不怎么嚼,硬往下咽。眼睛还盯着摊开的错题本,笔头在纸上划拉。
陈默站在过道里看了几秒。
他没出声,先低头看了一眼她的桌面。课本底下压着一个塑料袋,袋子里还有两个一模一样的白馒头,硬邦邦的,一看就是早上从食堂窗口买的最便宜那种,五毛钱一个。
他走过去,抬手敲了敲桌面。
沈星野吓了一跳,猛地抬头,嘴角还沾着一点馒头渣。
“中午就吃这个?”
陈默的语气很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星野愣了一下,飞快地把剩下的半个馒头塞进抽屉里,顺手把塑料袋也往课本底下推了推。
“我不饿,减肥不行啊?”
陈默没接话,目光落在她脸上。
三天没好好吃饭的痕迹藏不住。下巴的轮廓比上周又尖了一圈,颧骨的位置微微凸出来,脸颊上那点本来就不多的肉又薄了一层。
“我前天给你的饭卡呢?”
沈星野的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在呢。”
“在哪儿?”
“书包里。”
“拿出来我看看。”
沈星野不动。
陈默伸手就去够她挂在椅背上的书包,沈星野反应极快,一把按住书包带子,整个人几乎扑在椅子上。
“陈默你有病啊!翻我书包!”
“那你自己拿。”
两个人僵了三秒。
沈星野松开手,不情不愿地拉开书包拉链,从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那张饭卡,啪地拍在桌上。
陈默拿起来翻到背面,看了一眼余额。
一百二。
跟他充值那天的数字一模一样。
一分没花。
陈默把饭卡放回桌上,没说话。
沈星野抢过饭卡塞回书包,嘴里嘟囔:“我就是最近胃口不好,吃不下油腻的,馒头清淡,懂不懂?”
“嗯。”
陈默应了一声,转身回了自己座位。
沈星野盯着他的背影,松了口气,又把抽屉里的半个馒头摸出来,低头继续啃。
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。
陈默坐在座位上,翻开课本,一个字没看进去。
他在想一件事。
上周三晚自习,沈星野接了个电话,是她爷爷打来的。她走到走廊尽头接的,声音压得很低,但陈默耳朵尖,隐约听到了几个字——“药”、“不用”、“我有钱”。
当时他没在意。
但这三天的馒头,加上那张一分没动的饭卡,再加上那通电话。
陈默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,又画了一条。
第二节课下课,他跟班主任说去办公室交物理作业,拿着本子出了教学楼。
但他没去办公室。
他拐了个弯,出了校门,沿着学校后面那条老街走了十分钟,拐进一条巷子。
巷子尽头是一家老药房,招牌上的字掉了一半,“济民堂”只剩下一个“济”和半个“民”。
推门进去,柜台后面坐着个戴老花镜的胖男人,正拿放大镜看报纸。
“哟,小陈,今天怎么有空过来?”
药房老板姓赵,跟陈默家是老邻居,陈默小时候发烧感冒都在这儿拿药。
“赵叔,给我拿两盒板蓝根。”
陈默掏钱,随口问了一句:“最近生意怎么样?”
赵老板摘下老花镜,摇头:“能怎么样,老街这片拆迁的拆迁,搬走的搬走,一天到晚没几个人。”
他把板蓝根装进袋子,忽然想起什么:“对了,你认识老沈家那丫头不?就住你们小区后面那栋的。”
陈默接袋子的手顿了一下。
“认识。”
“她昨天来问那个进口的哮喘雾化药,叫什么来着……舒利迭,对,就那个。一盒三百六,她问了价钱,站在柜台前算了半天,说攒够钱再来买。”
赵老板叹了口气:“那丫头也是可怜,大冬天穿那么薄一件衣服,手都冻紫了,还在那儿跟我讲价,问能不能便宜五十。我说这进口药我进价就三百二,没法再少了。她就走了。”
陈默站在柜台前,没动。
“她爷爷的哮喘又犯了?”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天胡四杠子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51章 连啃干馒头攒钱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