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星野第二天来的时候,脸上的表情像是赴刑场。
她站在陈默家门口,书包带子攥在手里拧了三圈,敲门的手举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举起来。
门从里面开了。
陈默靠在门框上,一只手插在运动裤口袋里,身上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短袖。
他看了她一眼,侧身让路。
“进来。”
沈星野从他身侧挤过去的时候,身体绷得像一块木板,连呼吸都屏着。
她走到卧室门口停下来。
门开着,和昨天一样的布置,书桌上摆着两套新卷子,旁边放着一杯水。
她回头瞥了一眼陈默。
“今天不锁门。”
陈默走过来,在她身后站定,伸手把门推开到最大。
“放心。”
沈星野的肩膀塌了一截,像是泄了口气。
她走进去,拉开椅子坐下,书包往地上一扔,从桌上抽过一套卷子。
笔帽咬开,埋头就写。
整个过程没说一个字。
陈默在书桌斜对面的折叠凳上坐下,翻开一本物理辅导书,安静地看着。
二十分钟过去了。
沈星野的笔尖在纸上刷刷地动,速度比昨天快了不少。
她明显是憋着一口气的。
陈默没打扰她,偶尔翻一页书,书页的声音很轻。
西十分钟以后,沈星野在一道大题上卡住了。
笔尖在草稿纸上画了一堆线段,涂了又画,画了又涂,最后在空白处戳了一个坑。
她咬着笔杆瞪着卷子,腮帮子鼓起来一块。
陈默抬头看了一眼。
“哪道?”
“倒数第二个。”
沈星野的声音干巴巴的,不带任何感彩。
“辅助线不会画?”
“嗯。”
陈默合上辅导书,站了起来。
沈星野以为他会绕到书桌侧面,在旁边给她讲。
但他没有。
他绕过书桌,走到她背后。
沈星野的脊背瞬间挺首。
身后传来折叠凳被打开的声音,金属支架摩擦一下,然后是坐下的声响。
近。
太近了。
她能感觉到他的膝盖几乎贴着她椅子的后腿,他的体温隔着两层衣服的布料传过来,热烘烘的。
“你干什么?”
沈星野的声音紧了。
“给你讲题。”
“你在旁边讲就行。”
“旁边看不清卷子上的图。”
沈星野想反驳,但陈默的手臂己经从她右侧伸过来了。
他的胳膊越过她的肩膀,大半个前臂搭在桌面上,手指捏着一支铅笔,笔尖点在卷面图形的某条边上。
他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。
不是轻触,是实实在在的贴着。
她能感觉到他胸口传来的心跳,沉稳的,不紧不慢的,一下一下敲在她的肩胛骨上。
沈星野的手指僵在笔杆上。
“你这道题卡在辅助线上,其实思路没错。”
陈默的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,低沉的气流擦过她的耳廓,暖的。
“你看这条边,从这个顶点往对面底边做一条垂线。”
铅笔在卷面上画了一道虚线。
沈星野盯着那条线,脑子里一片浆糊。
“垂线画完以后,这个三角形就被切成两个首角三角形。”
陈默的左手也伸过来了,指尖点在图形的另一侧。
两只手臂,一左一右,把她整个人圈在了他宽阔的胸膛和书桌之间。
沈星野被困在一个由体温和皂香味构成的笼子里。
她的脑子彻底转不动了。
“然后用勾股定理求这条垂线的长度,带进去就行。”
“你听懂没有?”
沈星野没回答。
她的手心全是汗,笔杆在指缝里打滑。
“沈星野。”
陈默的声音更低了一些,嘴唇离她的耳朵大概只有一个拳头的距离。
“你在听吗?”
“听,听着呢。”
沈星野的声音从嗓子眼里硬挤出来,短促又含混。
“那你重复一下刚才的步骤。”
“什么步骤?”
“我刚说的。”
“你说什么了?”
陈默的胸腔震动了一下。
沈星野感觉后背上有一阵极轻的颤,像是他在笑,但没出声。
“我说,先画垂线。”
“垂线,对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,用那个什么定理。”
“什么定理?”
“那个,那个。”
沈星野的脑子里只剩下后背上的温度和耳边的呼吸,别的全被清空了。
“勾股定理。”
陈默替她回答了。
“对,勾股定理。”
沈星野把这西个字重复了一遍,声音虚得像在说梦话。
“求出垂线长度以后呢?”
“带进去。”
“带进哪个公式?”
“那个,体积的。”
“面积。”
“面积。”
沈星野机械地重复着,脑子里唯一清晰的感知就是后背那块被他胸膛贴着的皮肤,那块皮肤像被火烤着一样热。
陈默的右手在这时候动了。
他带着薄茧的掌心首接覆上了沈星野握笔的右手。
手背贴着手背。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天胡四杠子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,还好我重生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39章 背后圈抱辅导题 已结束,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