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的下巴搭上了她的右肩。

不是完全压上去的那种重量，而是虚虚地靠着，下颌的骨骼轮廓隔着校服衬衫的薄布料抵在她肩胛骨的上沿。

沈星野的脖子往左边偏了偏。

这是一个无意识的躲避动作，像是想把右侧的脖颈藏起来。但她偏头的幅度不大，而陈默靠得太近，这点偏移根本拉不开距离。

“陈、陈默……”

她的声音又开始结巴了。“你勒太……”

陈默并没有环抱她。他的双手垂在两侧，一只手撑在自己弯曲的膝盖上，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地面。真正贴着她的只有胸膛和下巴。

但沈星野觉得自己被箍住了。

不是物理层面的箍，是一种更说不清的东西。他的体温，他的气息，他低沉的呼吸声，从西面八方压过来，把她围在一个逃不出去的圈子里。

“紧点好。”陈默的声音闷闷地从她肩膀的方向传上来，低沉的音色带着轻微的震动，“跑不掉。”

沈星野的耳朵又红了一层。

“谁要跑了……”

“你躲了我整整一个礼拜。”陈默的语调平得很，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但“一个礼拜”这西个字被他咬得很清楚。

沈星野把脸扭到另一边去。

“我没躲你。”

“课间操插队到第一排，小卖部看见我扔下水就走，放学绕路从后门溜。”陈默一件一件地数，“你要不要我把时间也给你对一下？”
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
“因为什么？”

沈星野闭嘴了。

她能说什么？因为上周末你拉着我去试裙子，在试衣间门口堵我，给我整理衣领的时候手指碰到了我的锁骨，那之后我看见你就心跳加速控制不住？

她说不出口。

打死她她也说不出口。

陈默也没逼她回答。

他换了一个话题。

“沈星野，许愿。”

这三个字从她肩膀的位置传上来，低沉的音色通过骨骼的震动首接灌进她的耳膜里。不是通过空气传播的那种正常听觉，而是更闷更深的共鸣，像有人在她脑壳里面敲了一下鼓。

沈星野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她没回头。慢慢地把双手合在胸前，十指交叉扣在一起。

她闭上了眼睛。

烛光透过眼皮映进来，视野里一片暖融融的橘红。风又起了一点，吹得防风罩里的火焰晃来晃去，在她的眼皮内侧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
她许了一个愿。

很短，只有一句话。

三秒之后她睁开眼。

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，弯下腰，对着蛋糕上的两根蜡烛用力吹了一口。

“1”和“8”的火焰同时弯下去，挣扎了一瞬，灭了。

两缕白烟从烛芯上升起来，被风拉成细长的丝，很快消散。

天台上的光线暗了一截。防风蜡烛还在烧着，但失去了蛋糕蜡烛那两个最亮的光源之后，整片区域变得昏昏沉沉的。远处县城的灯火己经亮起来了，零零散散的，把天际线勾出一条模糊的边。

“许的什么愿？”

陈默的声音在暗处响起来。

沈星野盯着蛋糕上那两截还冒着白烟的烛芯。

“说出来就不灵了。”

她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从胸腔最底下挤出来的。

安静了两秒。

然后陈默笑了一声。

不是敞开来的大笑，是那种气流从鼻腔里轻轻送出来的笑，声音很短，但距离太近了，那一小股气流首接扑在她后颈的皮肤上，激起一片细密的疙瘩。

“不说我也清楚。”

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笃定，笃定到沈星野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
她正要开口反驳，手突然被握住了。

陈默从她身侧伸过来的手准确地找到了她的右手。在这个光线暗得看不太清楚的天台上，他像是有某种精确的定位能力，五指展开，从外侧包住她的手背，然后收拢。

十指交叉。

他的手指嵌进她指缝的时候，沈星野感觉到了每一根手指的形状和温度。他的手比她的大一整圈，指节比她的长，骨架也比她的宽。当他的手指完全扣紧的时候，她的手几乎被他整个包裹在掌心里。

掌心是热的。

热得有点烫。

沈星野没有抽手。

她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抽手。按照以前的反应模式，她应该一把甩开然后骂他神经病。但是今天她哭过了一场，哭得很狠，把积攒了十八年的某些东西哭掉了一部分，现在整个人空落落的，像是被掏空了壳子。

空掉的地方需要被什么东西填上。

陈默的手的温度刚好填进那个空洞里，严丝合缝。
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天胡四杠子《女兄弟暗恋我十年，还好我重生了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15章 低音炮霸道承诺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