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医院回来的路上，谁都没说话。

苏念靠在后座上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，盯着车窗外面发呆。

林北开着车，手指头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，又停了。

“有人在给老爷子下毒。”

医生那句话像根刺，扎在脑子里拔不出来。

长期、持续、小剂量。

就住在同一个屋檐下。

林母坐在副驾驶上，突然开口了。

“林北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我跟你去老宅。”

林北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。

“妈，你去干嘛？”

“做饭。”

林北愣了一下。

林母的语气很平淡，像是在说明天去菜市场买什么菜一样。

“老爷子住院了，家里那帮佣人肯定人心惶惶的。我去给他们做顿饭，顺便看看厨房。”

林北一下就明白了。

他妈这是要帮他打掩护。

一个普通的婆婆去老宅帮忙做饭，天经地义，谁都不会起疑心。

但厨房这个地方——

如果真有人下毒，厨房就是第一现场。

“妈，你确定？”

“废什么话，我在厨房里待了三十年，什么调料什么味儿我闭着眼睛都闻得出来。你一个大男人进厨房翻翻找找的，像什么样子？”

苏念在后座轻声说了句：“阿姨，谢谢您。”

林母回头看了她一眼。

“别谢，你先把脸洗洗，明天去医院看你爷爷，别让他看见你这副鬼样子。”

苏念鼻子一酸，差点又哭了。

硬生生忍住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林北带着林母去了苏家老宅。

老宅的门是管家周叔开的。

周叔五十来岁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看见林北的时候微微弯了下腰。

“林先生，您来了。”

“周叔，我妈想来帮忙做做饭，老爷子住院了，家里也别太冷清。”

周叔看了林母一眼，脸上的表情很客气。

“那怎么好意思，家里有佣人……”

“没事儿，我闲不住。”林母笑呵呵地摆摆手，“你们忙你们的，我就去厨房转转。”

周叔没再多说什么，侧身让开了路。

林北跟在后面进了院子，眼睛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。

老宅很大，前后三进的院子，光佣人就有五六个。

园丁老张在修剪花枝，看见林北点了个头。

保洁阿芳在擦窗户，低着头没抬眼。

还有一个西十来岁的女人从厨房方向走出来，围裙上沾着面粉，手里端着个搪瓷盆。

刘妈。

林北认得她。

上次来老宅吃饭的时候，就是刘妈做的菜。

老爷子的一日三餐，基本都是她负责。

“刘妈。”林北喊了一声。

刘妈抬起头，笑了一下。

“哎，林先生来了。老爷子的事我听说了，可把我急坏了，昨晚一宿没睡好。”

“辛苦了。我妈今天来帮帮忙，你带她熟悉一下厨房？”

“行行行，来来来，阿姨这边请。”

刘妈热情得很，拉着林母就往厨房走。

林母跟着进去了，眼睛却己经开始西处打量。

厨房很大，中式的灶台，旁边还有个西式的操作台。

调料架上瓶瓶罐罐摆了一排，油盐酱醋花椒八角，整整齐齐的。

冰箱是双开门的，里面塞得满满当当。

林母一边笑着跟刘妈聊天，一边随手拿起调料架上的瓶子闻了闻。

“哟，你们家用的这个酱油不错啊，什么牌子的？”

“这个是老爷子专门让人从日本带回来的，减盐的那种。”

“讲究。”林母放下酱油，又拿起旁边一个棕色的小瓶子，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哦，那个是老爷子的安神汤料，每天晚上熬一碗，喝了睡得好。”

林母拧开盖子，凑近闻了一下。

她的眉头几乎不可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
但很快就松开了。

“闻着挺香的，都是什么材料啊？”

“酸枣仁、百合、莲子、龙眼肉，还有点茯苓。都是好东西，我每天下午就开始泡着，晚上慢火熬两个小时。”

“你可真用心。”

“那是，老爷子对我好，我伺候他也上心。”

刘妈说这话的时候，语气特别自然。

林母笑了笑，把瓶子放回去了。

林北没进厨房。

他在院子里转了一圈，最后在老爷子的书房门口停下来。

书房没锁。

他推门进去，里面的陈设跟上次来的时候一样。

红木书桌，紫砂茶壶，墙上挂着一幅字。

桌上放着老爷子的老花镜和一本翻到一半的书。

林北没动那些东西。

他站在书房里，给苏念发了条消息。

“老爷子平时吃的药，都是谁管的？”

苏念回得很快。

“刘妈。药也是她煎的，安神汤也是她熬的。爷爷信任她，都喝了快两年了。”

两年。

林北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
医生说的是“长期、持续、小剂量”。

两年，够了。

他又发了一条。

“刘妈是什么时候来老宅的？”

— 都市206书院 致力于提供 雪乃0103《回家过年被迫相亲，闪婚女总栽？》全本阅读体验。本章 第51章 抽丝剥茧！柴米油盐里的致命线索 已结束，请继续下一章。 —